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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了, 故土的红柿子

2020-05-19 03:45:13 柿子

  久违了, 故土的红柿子

  苏索才

  要不是2019年10月漂洋过海返回故土为母亲奔丧,我四十年前少年时期留下的对故土柿子和柿树的印象不会再一次被勾起。

  我的乡下位于陕西省合阳县。自我1979年14岁背着铺盖卷和自备干粮去六里外的住宿初中上学,除了寒暑假在家里度过外,求学和工作中将我带到离家越来越远的地方:十五里外的高中、四百里外的大学、万里之外的美国。离故土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可思念故土的心却离它越来越近了。

  忘不成故土的父老乡亲!忘不成故土的一草一木!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儿童和青少年时代的一些美好的记忆力只要略微触碰就会像冲开堤坝的潮水奔涌而来。

  母亲的去世既在意料之中,又显得突然。去年五月,我和爱人看望她时,两年不见,她的身体变得越发瘦弱多病,即使在我的搀扶下走上几十米都会艰难。十月归内地下葬母亲时,心里虽有难言的哀痛,也渐渐地接纳母亲的死亡和相信她在天国的幸福。在家乡滞留的几天,每天从家里走到坟地招呼挖墓的人,看着母亲安葬,和安葬后第二天给坟上烧纸,经由的路段都看见一树一树的柿子,鲜红, 锃亮,像黑夜里闪光的小灯笼,我的阴霾、晦暗的情绪像开启了一扇窗透进了一点亮光和轻松。

  由于地理位置偏北,家乡的秋天来得较早。刚交上十月,早上起来可看见夜里留下的一层白霜,柿子树的叶子也一大半地掉去,留在树上的是浅黄色、橙黄和火红的柿子,有的两三个挂在一枝,有的四五个挂在一枝,互相簇拥着,沉沉地压在枝头,亮堂着、闪烁着,像燃烧正旺的小火球,在蓝天白云的烘托下煞是耀眼,像一大福色彩迥异的赏心悦目的油画。

  红通通的柿子不仅漂亮,也很好吃在。我的记忆力中,四十多年前,农村还沒有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柿子树都属出产队,成熟期的时节,村民们将柿子从树上卸下来,低处的妇女们用手摘,高空的小伙们用竹竿打,然后大家将落在地上的柿子捡到筐里,下学后我和其他的小伙伴也添加到捡柿子的行和列,争先恐后将散落四处的柿子从草中、 坑洼中捡出来,满怀胜利和喜悦地放在筐里或交给父母。柿子收完后,出产队将它分给每家每户。爸妈则将分到的柿子分成两堆,撞烂的均切成小块和削成柿饼,晒干以后将它们放在缸里,封严,等候它上霜后到手市场上去卖,换回谷物和日常费用。卖不掉的就供孩子们吃。在青黄不接时,早上念书前,阿姨给每人口袋里装上几把柿块或几个柿饼,帮我们果腹。沒有撞坏的柿子爸爸则在院子里搭一个架子,放上很厚的玉米杆,柿子放在中间,上层再盖上厚厚的玉米杆防冻。来年二九月柿子就软了,爸爸将我扶到架子上,将软的柿子捡出来,用温水浸泡即可食用,味道香甜可口,是难得的佳肴。有时也用它拌炒面,混在一起当饭吃。在我成长的艰难时期,柿子的作用就像谷物,帮我们度过了一段艰苦的难忘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所以心里永远珍藏着对柿子和对大自然的馈赠的感激。

  四十年后,看着鲜红的挂满枝头的柿子,我问弟弟现在村民还像从前那样收获和储存柿子吗? 弟弟说,村上的年青人都到外面打工去了,由于缺乏劳力,市场上也没人买柿子,树上的柿子多半留在了树上,供麻雀等小小动物食用。是的,现在村民的温饱处置了,再也无需贮藏柿子减轻饥饿了。这是好事,是家乡的转变,但对满树无人收获的柿子也是一种浪费,不可不让人觉得怜香惜玉和遗憾。

  时代进步了,家乡国民的生活产生了转变。从前被大家视为珍品只在逢年过节才能享受得上的苹果、核桃、柿子等农商品现在随时都能够吃上。不知新一代的家乡国民是否还像我们六十年代出生的那代人对这地皮和上天馈赠的食物也有那份珍惜,那份感激?

  久违了,家乡的红柿子!你的鲜红和晶莹剔透会永远留在我的记忆力中。现在父母双双过世了,我的年龄也达到了半百,我不了解什么时候再能返回故土,特别是在秋天,能继续重温和品尝故土的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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