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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的生意经(随笔)

2020-05-06 19:12:46 柿子

2020年01月14日 礼拜二

中青在线

中青报系    

柿子生意经(随笔)

福建省公安厅国保总队 虬田 《内地青年作家报》( 2020年01月14日   12 版)

柿子红了,周末来看看吧!”

这是住在山里的小召向我传出的邀请,字里行间沒有华丽客套的语言,但“柿子红了”这几个平淡的字却如勾魂汤一样。谁都了解,“看柿子”不就是“摘柿子”吗?老祖宗教我们说话委婉,说了“摘”似乎就如占了小廉价,尤其是在贪吃的问题上。

小时候摘柿子的景像追忆起来依旧记忆犹新。柿子树皮格外光洁,且那时候的柿子树未经矮化改良,异常高大,难以攀登。熟了的柿子很脆弱,爬树的姿势大了,柿子就会被震落下来,砸在地上稀巴烂,捡都捡不起来,让民心疼不已。因而,摘柿子一般都用我们缔造的专用工具,即在一根长长的竹竿顶端,安上一个铁丝绞成的叉子,口大里小,铁叉子底下装一个布袋子。铁叉子指向柿子的蒂部,一绞,柿子就落入软绵绵的布袋,保障了完好无损。

树上刚摘下的柿子一般沒有完全熟,有些麻,吃几口就受不成。

为了能大快朵颐,还是有办法的。我们在柿子果蒂附近扎几个小孔,撒上石灰,然后像放鸡蛋似的,当心翼翼地装进瓮子里,每天趁成年人不在的时候,总要三番五次地掀开瓮子盖,抓出柿子在手中捏。但柿子似乎不为石灰所催,保持这硬梆梆的状态。我在失望时,就要报怨几声“怎么这么慢熟啊!”

若是突然摸到一个软的,比捡到一个金元宝还激动,瞬间会蹦跳起来。两手心浮气躁躁地把它一压,红通通的柿子就像一朵突然炸开的红玫瑰,长出了花瓣,色香味俱全。舌尖才轻轻一触到柿子肉,一丝丝清清凉凉的甜味便火速溢满口齿,自上而下的爽。当吸食到果肉中那一片片软软的“小舌头”时,那又是另一番享受,软糯、劲道,滑滑爽爽的感觉,简直妙不能够言。好像柿子给予了我们滋润的春季的雨风与温柔,夏日的骄阳与热烈,以及秋日的金风与玉露。它为我提供的何处只是柿子自身,也有大自然的精华呀!

我在怀念与臆想中挨到了周六,早上一起床就火急火燎地朝小召的山中奔去。不得不说一下小召,他是山里的第一个大学生,之后在省城里本人创业取得成功后,感到城里过于喧嚣,去年回乡搞观光农业去了。他这一转身,不仅落得安静,挣了钞票,并且还得了绿水、青山和清鲜的气体,能够说是一举多得。

身一动,心就在飞了。我无暇顾及窗外浓郁的秋色,脑中闪现的都会红红火火的柿子啊!这火样的柿子,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从小就相伴,陌生是因为近几年杂事缠身,不再与其亲近。

轮胎风驰电掣一个小时过后,路越来越蜿蜒,越来越窄,山越来越高,越来越挤。路下的沟涧溪流,老蛇一样迟缓慢滞地蠕动着,它们流淌的步伐似乎是被浓浓的秋色黏住了。

小召的山居到了。此刻,红通通的太阳,把山里染得通红,披上红的那树,那草,那藤,特别精神。尤其是山坡上的那些柿子,红得特别鲜,特别亮,一个个挂在树上,就像一盏盏灯,层峦叠翠,又当仁不让,整片山都被点亮了,整片山林好像在办喜事似的,一副喜洋洋的景像。

置身其中,哪有什么悲秋的氛围呢?此时我只感觉到,人不该什么大富大贵,到这里一站,心情自然升腾起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

只有,现在小召这里的柿子还只能看,不可摘。要摘柿子,只能等你柿子快挂不住的时候,大家回家摘一些,剩余挂得住的柿子,就让它们一直挂在树上,给过冬的鸟吃。沒有收成导致的损失,从农家院饭和出售其他农特商品的利润来折抵。不摘柿子看似损失不少,其实效益还更好。因为,这样一来不仅省了采摘薪水,还招引了各类鸟,即使在冬天,山野里仍百鸟啁鸣,引得“打鸟”(摄影)爱好者络绎不绝,山里的生意一年四季都沒有淡过呢!谈起柿子的生意经,小召一脸的自信与璀璨。

柿子到了采摘的时候,我收到小召寄来的2箱柿子,它们经由路上的颠簸,有的都裂张贷款口子,红乎乎的肉,像要喷出的火似的,香甜四溢,填满诱惑。我顾不上洗手,拿起一个朝嘴里送。

突然,阳台传来了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是柿子的味道把它们引来的,这些精灵的家伙,生活在城里,但对山野的味道依然保持着本能反应的比较敏感。我拿着几个柿子,朝阳台走去,鸟却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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