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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植物志:莲雾与鸡蛋花

2019-11-06 22:55:05 莲雾

用诗人的语言写植物,沒有一般科普文章的枯燥无味。草木有心,也会欣慰于这样一个连接人与植物如此方便便捷的途径。空灵秀美的文笔,将读者带往山南海北,与每一株植物相遇。文中有知识,有想象,有传说。温暖的文字,让人感觉到生命的美好!

    莲雾

若说海南哪种水果最美艳,一定是莲雾了。

在热带四五月的街边,卖水果的老妇人的竹筐里经常会看见粉红色的莲雾。那会儿,老妇人的衣服是灰色的,水果筐是灰色的,她干瘦的身体也在热带海滨的骄阳下、渔船旁、海风无休止的吹拂中成了灰色……而堆在她眼前的莲雾,粉嫩的红轻薄如翅翼,似乎马上就要从那晶莹剔透剔透的果肉里飞走,却又停在那里;如同被腼腆点染的、一触即破的青春脸孔,在低首敛目间。它这样低低地堆在老妇人的灰色前,香艳得不近人情。

哪个老妇人抬眼,灰色的脸孔上眼光刀锋一闪,也和莲雾有了各自的鲜活刺激性;老妇人像是我的“水果阿婆”——她的眼神已被时光磨蚀,眼光中迷惘无措的谦卑谦让也已如废料的街道,灰的她与粉艳的莲雾相向而坐,是各自的怔忡。

但莲雾也不老是粉红。一般莲雾有三色,因为色彩相异,滋味也不同样。清绿色的有丝丝清甜;粉红色的水分较多,甜中带酸;大红色的水分较少,但香甜爽口。但不论怎样的甜,莲雾总体都给人一种淡的感觉,淡淡的清香、淡淡的甜、淡淡的酸、淡淡的清脆,甚至粉红的极艳至淡的颜色,隐约可见的果肉也是淡淡剔透着,恍若惊鸿。或是正因为它淡,听说特别适合在春夏干躁烈日时节里清凉解渴,虽然这解也是淡淡的,却是齿颊留芳淡淡的好,如午后风吹池水的自家庭园。听说盛产莲雾的台湾研究有灰黑色的新品种莲雾,滋味不详,我感觉它的颜色真是就是对莲雾的“淡”之叛变,难道它摆在我的水果阿婆眼前应该较为合适?

莲雾喜温暖怕严寒,最适合的生长气温是25~30摄氏度,喜好湿润的肥沃泥土。

海南,莲雾是平常院落的平常水果。它满遍地挂在树上,随风闪烁,是邻家姑娘的清晨梳妆,那流丽的青春也是天然。听说莲雾因其形像挂在树上一只只小灯笼,放到地上又像一座莲台,故而得名“莲雾”。但我感觉,这个“雾”,指的是它的滋味和颜色——莲雾如此之艳,可直接进南朝乐府的《子夜歌》:“雾露隐芙蓉,见莲不分明。”这样的雾里看花,却撩人偏想看清它。如此颜色,足以引播种的飞鸟注目,完成传布自然不了问题,所以它的果肉稍淡些也便可解——植物的果也与花儿们是用力惜力的大神:如若在一方面特别出色,在单方面面便不怎么做特别的勤奋了。

酸酸甜甜、汁水圆润的莲雾滋味营养相近于苹果,糖分却比苹果低,它富含的是维护性营养素,性平味甘,甚至能够润肺、止咳、除痰、凉血、收敛。可治肺燥咳嗽、呃逆不止、痔疮出血、胃腹胀满、肠炎痢疾、糖尿病等症。但这“知”却沒有让我对莲雾的对抗全消,这大体能够说明科学研究并不可完全处置人生问题,“知”未必能“道”;从单方面面讲,大致也是因为沒有人带着我到莲雾眼前。    

莲雾是桃金娘科赤楠属的热带常绿果树,原产马来半岛及安达曼群岛,目前仅西南亚地域有栽培。莲雾又名辈雾、琏雾,因为爪哇栽培最多,故又有洋蒲桃、爪哇蒲桃之称。莲雾海南名“点不”,它的英文名也很特别,有Java Apple、Wax Apple和Bell Apple等,都以apple为名。从单方面面说明,虽然巴别塔后来,上帝变动了人的语言,让人类的沟通交流无非是鸡同鸭讲,但看见人们对莲雾口味的内地方案,我几乎要变为一个开朗的人:人类完全能够在吃上建立起新的巴别塔嘛。

海南的“点不”一年结两次果。因外皮相当柔嫩,含水量又高,不耐储藏。一般室温下只能贮存一周,往往采收包装后就得即时送往市场出卖。所以艳若桃花的海南岛平常水果“点不”,到了大陆就摇身成了奇货——高档水果“莲雾”。当我看见大陆超市放在亮晶晶柜台里的莲雾,妆容整齐,粉白粉红地待在那里,那隔膜如邻家的小妹突然变为了芭比娃娃。

玲十多岁的侄子做了个网,用长长的棍子支撑着,春末和夏初都是勾许多莲雾回去,弄得玲整个夏天都有免費的莲雾吃,我很妒忌。    

问玲的侄子:“偷来的莲雾较为好吃吧?”

小男孩含赧愤然:“怎么说偷?!”

我改口:“那莲雾从几月刚开始能够勾呢,啥时没了呢?”   

他脸鼻一翘:“不了解!”

我感慨:“你勾了那么多莲雾,怎么能够像我这样的从来没偷过的人一样啥也不了解?快去想好了告诉我。”

他闪进屋子,一会儿又从门框里探受穷:“从四五月到放暑假前,都能够勾。”

想到我们大院的莲雾树,经常在早晨落一地的果实——沒有男孩在树下勾跳荡的它,一阵风过,它粉红粉白地破碎在水泥地上,也是有孤独的吧。

    鸡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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